或者,也可能是因为她没什么可以拿来分享的爱好或者生活,而绝大多数的时候她都是享受一个人走路的。

所以在“自由”组队的时候,她总是格外难受。她不知道如何开口邀请别人跟她一起,更不知道怎么面对别人歉意的笑容,和那句“啊,不好意思,我已经和别人约好啦。”

她的纠结和难受一直持续到了植树节当天。在去北山的大巴上,每一个双人联排的座位都是一对搭档。

大多数是两个男孩或者两个女一对孩,偶尔有一对男女生坐在一起,大家发现的时候总是会带起一阵哄笑。

可周蕊的身边一直没有人。

随着距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她的孤独和难堪达到了顶点。她终于忍不住想要从座位上站起来时,侧后方一个细弱的声音响起:“能让我进去吗?”

周蕊回过头去,看到刘伯杨带着一顶几乎已经毛边的帽子,怯懦地看着她。

周蕊跟他不熟悉。他们虽然做了一年多的同学,但刘伯杨一直沉默寡言,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瘦小的男孩和壮实的女孩在青春期的待遇几乎是差不多的,他被恶意地叫做“瘦猴”和“筷子”。

车上这周围的人都在盯着刘伯杨。周蕊看着他越来越压低的头,心里一软,好心开口道:“好,那咱俩一组吧。”

“诶,周卡,你是不是有两个刘伯杨那么沉?”

陈峰阴魂不散地站在周蕊的面前,不怀好意地开口。

“周卡”是陈峰给她取的新外号,卡应该是卡车的意思。周蕊看了看身边比铁锹高不了多少的刘伯杨,瘦弱的像一阵风就能吹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