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老李家的时候招娣还在气头上,盛怒之间生命力好像也更旺盛了,并不觉得身上有多难受。可等她出了门慢慢冷静下来,才感觉到自己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口都泛着疼。
最要命的是被李二打的那一巴掌。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招娣越走,越觉得头晕眼花,只能走两步就扶着路边的树或是墙站一会。
按理来说她不该这样闹的。即便闹也应该在盼娣还没死的时候。但她还寄一丝希望于这个孩子可以顺利生产,没有被逼急的时候她也总还是少了一丝勇气。
可等人死了再做这一副样子,除了叫人看笑话,也让盼娣的丧礼注定没法体面。
但是,风光的丧礼又有什么用呢?她会在汉白玉打的棺材里复活吗?还是在纯金的陪葬中位列仙班?
无非是活人的虚妄罢了。
她就这样一边想,一边慢慢摸着往家走。不知道走走停停了多久,她终于远远瞧见了董家的大门。但奇怪的是,院门口的铁门却敞开着。可她走的时候想到董海一个人在家,明明把门关上了。
招娣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忽略掉身体的不适,她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回去跨进院子,果然没看到坐在小板凳上玩水的董海。
也许是等待太久无聊了,董海自己先进屋睡觉了。她安慰着自己,同时快步往屋里走去。直到她找完一圈还没找到那个傻子,再看看天上太阳已经快往西沉。
招娣的心狠狠沉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