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她几乎侮辱的话,招娣不可抑制地愤怒起来。她回头去看自己远处的父亲,看看那个妻子被人羞辱成某种牲畜的男人到底有没有点血性。

可惜的是,事实再一次让她失望了。男人察觉到招娣的视线,只是微微顿了顿,掐着根烟转过身去了。

“焦老婶!您说句话啊!”

被在场唯一一个可以指望的自家人这样回避着,招娣顿时觉得孤立无援起来。她没有办法,身边人的眼光像刀子一样扎在她的身上,屋里的盼娣再等下去恐怕也是一尸两命。

绝望中她甚至抓住了焦老婶的手,胡乱地祈求起来。

李二妈的嘲讽还没出口,焦老婶已经丢给了招娣一句话:“上次也是你救了她。”

她说的是母亲死的那次,她让盼娣带着两个妹妹躲出去。倘若父亲回来看到负责照顾母亲的盼娣还在,免不了一顿毒打。

“救救她,求求您,救救她,她这么年轻怎么可以死啊!”招娣的声音带了哭腔,她好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身子往下坠着快要跪在地上。

这次还没等到焦老婶回话,李二妈先不愿意起来。她拖着招娣的手蛮横地将她拖着站到一边,嘴上更不客气地谩骂起来:“嫁过来就是我们家的人,轮到你这个傻子媳妇来指手画脚?”连带着又说了许多难听的话,不堪入耳。

招娣却充耳不闻,只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焦老婶,面上祈求的意味越来越浓厚。

“一辈子这么长,你哪能次次救她。”

招娣如遭雷击,眼前蓦地一黑,几乎要厥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