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参一言不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又能说什么。
程久义的死是意外,也不是意外。
从程久义选择走上这条路开始,死亡就如影随形。
他们每个人都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不管是程久义,还是他。
程念安轻咳了几声,过了很久,对杜参说道:“父亲想离开华国,已经在安排手续了。”
“是吗……那也算……算好事,你的身体不好,这里又不太平。”杜参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大概也只有在她面前,他还能卸下伪装。程念安走了,以后或许再也没有机会见面了。
可不舍归不舍,他说的也是心里话。
华国不安全,她离开也是好事。她的身体太差了,应该找个地方好好静养。
听到这句话,程念安的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她冷笑了一声,突然间说道:“我说的是,父亲要离开,我并不打算走。”
杜参皱起眉头,说道:“安安,不要胡闹。”
程念安看着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拆开头发上的发圈,从里面取出一张小纸条,递给了杜参。
她侧过身,伸手帮杜参整理好领带,轻声说道:“杜参,你需要我。”
“你不该……”杜参不知道她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掺和进这些事情里,但想想,似乎又并不令人意外。
“没有该不该,只有做不做。”程念安纠正他道:“我眼睁睁地失去了哥哥,不能再失去你。”
杜参想说什么,他想让她留下来,可他又舍不得她留下来。
“走吧……安安……走吧。”他来来回回地只能只能说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