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暮秋不知自己应该做出怎样的表情,正如同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这荒诞的人生。
这种茫然,变成了极度的平静。一直到蒋玉的尸骨被埋在坟墓里,她活过的痕迹也消弭殆尽,夏暮秋也没有流下一滴泪水。
没有泪水也没有悲伤,夏暮秋几乎没有一点儿波动。
颜白怕她触景生情,让夏暮秋暂时搬到自己家里来住。温琛也请了几天假过来陪她,但只有白天在,他晚上的时候还要回家。
夏暮秋很听话的听从了颜白的安排,几乎看不出一点异常。
如果不是一号系统的监测,任何人都看不出她有严重的自毁倾向。
温琛放心不下夏暮秋,陪她到了很晚。颜白看他晚上回家也不太安全,给他父母打了个电话,说他今晚在这里和同学们一起补课。
温琛家很富有,但他父母似乎不太在乎他,颜白还没说完话,对面就传来不耐烦的“知道了知道了”,而后对方粗暴的挂了电话。
颜白听着电话里传来的“滴滴”声,忽然意识到。
温琛的温柔和温暖,又何尝不是一种伪装?他在夏暮秋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入夜之后的风越加大了,颜白和夏暮秋睡在主卧里,温琛则睡在了客房。
颜白不需要睡眠,只是这具身体需要,她看似睡着了,实际上却一直关注着夏暮秋。
她知道夏暮秋没睡。
一直到半夜,夏暮秋悄悄地坐了起来,她看着颜白很久,突然间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和之前的那种阴沉笑容完全不同,明媚而开怀,充满了解脱的味道。
“谢谢你,老师。”她无声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