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子祁走进房间,第一眼便看到了谢安仪死去的身躯,他抿了抿薄薄的唇,沉默良久,只说道:“是孩儿对不起她。”
“你的心终归是太软了一些。”颜白淡淡的说道。
宁子祁没有说话,也没有反驳。
颜白转过身,注视着宁子祁,问道:“可还记得,十二岁那年,你说你的心愿是什么?”
“记得,那时候孩儿说,孩儿的心愿是忠君报国。”宁子祁轻声回答。
“如今呢?”颜白又问。
“报国。”宁子祁的表情很漠然,眼神却又很坚定。
他的信念依旧是报国,却再没有忠君。
良禽择佳木而栖,贤臣择明主而仕。
然而未尽的话还有一句,一句更大逆不道的话,他此生再也不会忠君了,报国未必需要忠君。
颜白看着他,笑了笑,又继续说道:“当年我曾说过,想成大事,有三样东西缺一不可。我只跟你说了两样,记得吗?”
“记得。”宁子祁颔首,说道:“要人,要钱。”
“第三样呢?猜出来了吗?”颜白像极了在考验弟子学问的夫子。
“猜出来了。”宁子祁轻了声音,他的嗓音有些低哑:“是刀。”
“对。”颜白终于满意的笑了起来:“我儿,你今日可以出师了。”
她走向宁子祁,将一把精致的匕首放在宁子祁手中。
宁子祁双手接过了那把匕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