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打定主意之后,颜白叫来了宁子祁。
此时天气已经很冷了,宁颜氏的身体似乎留下了些许病根,完全共享身体感知的颜白感受到了难言的寒意。
“坐。”颜白微微颔首,示意宁子祁坐下。
“娘。”宁子祁乖巧的叫了一声,给颜白倒了一杯热茶。
不知道何时起,宁子祁就将“二娘”的称呼,改成了“娘”。
颜白看了宁子祁一眼,许是这段时间日子越来愈好,他嶙峋的面颊也被养出了一点肉。
十三岁的男孩子正是抽条的年纪,宁子祁已有几分面如冠玉的落拓俊朗。甚至这段时间,都有人上门,有意无意的探颜白的口风,想把女儿许给宁子祁。
自然都被颜白给婉拒了。
“上次娘问你那个问题,可想好答案了?”颜白问道,神情像极了抽查学生课业的老师。
此前,颜白问了宁子祁一个问题,为何自古以来朝廷总是极力打压商人。
他们为了准备科举的书本上,自然不会教这样的内容,颜白要宁子祁自己去想。
“大概想到了。”宁子祁沉吟了片刻,朗声说道:“如娘这样,开一家裁缝店,仅仅数月有余,便赚了数十两银子。这银子在务农之家,便是连年丰收,也要五六年不吃不喝才能攒到。”
“还有呢?”颜白继续问道。
“此前我与娘去布店买布料,娘托人从长平城买了一批新的料子回来,不过两百余里地,来回一趟,便要赚五分利。”宁子祁认真说道:“若是不抑商,便人人都会为了钱去做商人。地里的地就会荒废,种粮食的人少了,那么就会饥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