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少年的怒骂声。“楚黎,你再敢跑,我定将你身上的肉全割下来。”

楚黎不敢往后看,只能凭借脚步声来确定楚天的远近。

楚黎不知道跑了多久,脚步越渐发沉,胸口疼得让人发颤,每一次呼吸心脏都像被针扎似的。

突然楚黎双脚一软就摔倒在地上,脑子便没了意识。

晕倒之前,楚黎想,难道这辈子他也只能熬到二十三岁才能见到陆城吗?

夜色弥漫,十五的月亮透过灰暗的玻璃,照射在了老旧木花雕床上。

床上躺着一个满脸青紫的瘦弱少年,哪怕是熟睡间,少年的眉头都紧紧邹在一起,像是在经历非常痛苦的梦魇。

正在这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太太,动作利索的开门走进房间。

老太太手里端着一个生锈的铁盆,瞥了眼躺在床上的少年,转身取下挂在架子上的大花毛巾。

行至床边坐下,小心翼翼将少年额头上的碎发掀至两边。

少年的脸上已经没了一块好皮肤,深浅不一的伤口已经呈现出了深青色,脸上还有一处在冒着细微的血珠子。

哪怕是饱经风霜的老太太,心都跟着揪在一起。

“这天杀的一家人咧,早晚要被关进牢子里面去”。

老太太怒骂了几声,才小心翼翼的给少年擦拭脸上的脏污。毛巾刚接触到皮肤,就与一双冷冽的眼神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