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谢荷翁坐正身体,两只手撑在膝头,同样严肃道:“我想知道,你们有没有办法让我回家去看看?”
妈妈只有一个孩子,他突然失踪,她不知道难过成什么样子?如果他无法归家,一个单身妈妈,无人陪伴,无人养老,以后病了痛了该找谁去说?
他坐的板正,容貌惊人的太息真君却歪歪斜斜的窝在靠椅里,他的双眼似阖非阖,好像当着客人的面发起了呆,过了许久,他伸手探向身侧的一朵月季花。
花儿洁白又美好,花枝浓绿纤细。
修长的食指和中指插在花枝两边,手指交错将花枝拗得弯曲,花朵轻颤着低了头。
“穿越时空又要保持两界平衡,哪有那么简单?他付出的带价,你根本想象不到。”
“他当初置换了你,你又想置换他……这花枝多纤细啊,拗一次,断不了。”
他手指用力,轻轻的“嗒”的一声,洁白花朵告别花枝,坠落在他衣襟上。
他拈花一笑,“拗两次,你看,它就断了。”
花园中来了一阵风,和缓徐徐,吹来无尽的花香,吹得月光在绿叶上跳起了舞,也将那朵洁白的花儿,吹入谢荷翁手中。
谢荷荷翁盯着掌中洁白的花,面色沉凝,“你是说,再次穿越,隤马会死吗?”
太息真君只是喝酒,再没说过一句话,一壶酒喝完,他脱了外袍甩到肩上,哼着歌,晃晃悠悠的走了。
月光幽幽,歌声凄凄,他慢慢消失在了月季花从中。
那歌声远远飘来,谢荷翁只听清了一句,“思乡苦,相思苦,异乡忆乡,你道是异乡,他岂是故乡……”
谢荷翁握着花站起来,默默往外走,他踏出林园,白墙外,有一道黑影驻足,在等着他。
谢荷翁和他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并排着往前走。
他来这里的目的,廉白猜得到,他等在门外,思绪万千,又好像什么都没想,只是站着发了一会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