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场中间铺了一条深红的地毯,地毯尽头是一个大斜坡,斜坡上,赤金镶宝的香炉吐着白烟,华盖、经幡和绣了蛇纹的王旗在风中招展。被那一众华贵的摆设簇拥着的,却是一张普普通通的草席。
真真怪异。
晏四海他们的坐席在红地毯的左侧,最靠近草席的地方,这是尊位,只为除去王者外最尊贵的大妖准备,想来那女王口中说的“贵客”二字,不似做假。
他们的身旁,零零散散坐了些穿着考究、华发斑白的老者,老者们微笑着冲他们点头致意,却并未起身凑过来,攀谈打探。这让晏四海他们觉得心中松快了些,他们现在实在没有心情去应酬。
没过多久,一身白衣的女王白婆罗出现了,她亲自抱着一个箩筐,慢慢走到了那张草席上,她盘坐好,拿出框里的青草,开始编织。
“她在做什么?”谢荷翁好奇的问晏四海。那个箩筐,那些青草的心芽儿,他在河边见过,却不知道它有什么奥妙。
“神王祭祀,要将神王的雕像请到白茅草编织的草席上,向祂供奉三牲五谷,感谢神王创世之恩,救世之爱。”
晏四海看着亲手织席的女王,有些感慨道,“远古的时候,王者们需要自己编织草席,亲备祭品,以酬神王。神魔大战以后,旧神王湮灭,很多地方都只祭祀新神王了。即使有三月三日祭,也不会太隆重。”
他望着广场上数以千计的男女,篝火旁品类繁多的蔬果鲜花,满堆的谷米,心想,这个白婆罗女王,是一位感念旧恩的君主啊。
女王织席的速度很快,她素白的手指上下翻飞,嫩绿的草芯在她手中逐渐变成了一张四四方方的草席。
草席编好,女王将其卷起来,步下斜坡,往广场中央最大的一堆篝火走去。她路过晏四海和谢荷翁时,笑着邀请道:“要一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