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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弯下腰,锐利双目逼视着秋宫不断收缩的眼瞳,“这些年来,你越发视财如命,我敬你为先帝妃嫔,敛财也是为寻回先皇,便一直只行规劝之举,不曾管束!”

“可你看看你现在,满身铜臭,形同侏儒,倘若母皇归来,你真的敢以这幅面貌去见她吗!你敢出现在卓尔不凡的冬宫面前吗!”

“你敢吗!”

一声声质问,像大锤一样砸在秋宫胸口,他踉跄着后退,两脚互绊,狼狈的摔倒在了地上。

一通怒吼,心中怒意稍平,廉白真君喘着气,负着双手大步往回走,路途中,余光扫到鹌鹑一样缩着的谢荷翁,不由暗暗哼了一声。

廉白真君满身郁气地走到玉案后,撩袍坐下。

动作太大,宽大的袍角散到了谢荷翁鞋背上,他赶紧踢脚,将袍子踹开。

小海豚早在真君发火的时候,就已经躲起来了。

现在殿上就三个活物,一个双手撑膝,摆着最威严的姿势,生着最大的气。

一个瘫软在地上,满脸哀怨,痴痴望天。

他们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一动不动。

只是想来讨点厨房边角料的谢荷翁,看着这场由自己引爆的风波,抱着手缩在一边,不敢讲话。

他好像又不小心吃到大瓜了。原来秋宫是廉白真君的小妈,不对,小爹?好像也不对……

谢荷翁仰着头,看着头顶的一片碧蓝,放任思绪乱飞。

不知过了多久,廉白真君开口了,“秋宫,倘若是冬宫的富有和母皇的选择,让你生出了对钱财的执念,那你大错特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