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说出实情,你觉得他们会答应你吗?”
此处是间茶室,竹席铺地,竹桌竹凳竹茶具,廉白指尖一磕壶盖,滚烫茶汤自壶嘴流出,分做两碗。
他将茶并甜点,往幼崽面前推了推。
谢荷翁跪坐在蒲团上,抱着手不动,“可是您那么强大,我大概一辈子都恢复不了自由。”
“你想着和凌霄缔结契约,可是因为笃定自己扭转主仆关系后,不会驱使奴役他?”
“肯定啊,我的故乡很痛恨奴隶主,全族群奋斗了几千年,才基本消除了奴隶制。我不想做奴隶,更不想做奴隶主。”
“你能笃信自己品格,为何不信世间也有其他能坚守本心的妖?”
“真君是在说你自己吗?”
廉白仙君其实长了一张端方俊秀的脸,剑眉隆鼻,唇色很浅,像两瓣沾湿了水的海棠花。
他五官组合起来,就像电视剧里,那种一看就是正义大侠的长相。
气质看着也温厚,当然是他垂着眼眸的时候。当和他对视时,能发现其中隐含的锐利和刚强。
“刚孵化爬出沙丘的小龟,会死于海鸟爪下,比它大千万倍的鲸鱼,却不会伤害它,这是因为鲸鱼杀不死小龟吗?”
当然不是杀不死,是没有必要吧?海龟又不在鲸鱼的食谱里面。谢荷翁若有所思,低头抠着自己指甲缝不说话了。
“我已证道,即将飞升前往神乡,你年方19,还未开始修炼,体内连灵力都没有,你我之间,岂不正如那鲸鱼和小龟?”
“可是如果你和别的妖打架,情绪激动了,我也会冲上去啊!”
荷翁最担心的就是这一点,做主子的那个打架,做奴仆的会被迫变成召唤兽!廉白真君那种级别的战斗,自己上去不是当炮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