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殇白逃离第三年,花伞十四岁,梅娘与老鸨的十五年之约已至,而他的爹依旧没来接他们。
梅娘接客的前一夜,她摸着裴郎送她的手镯,嘴上说着裴郎没心,但终究没恨起来。
梅娘将花伞塞到衣柜里,泪水弄花了她掩盖岁月的妆容,轻声叮嘱:“以后无论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出声,不要被人发现!我给你吃喝你就在这里吃,不要出这柜子半步!”
老鸨花了十五年等待,自然是要从他俩身上赚回来的,花伞的身份她还是有顾虑,但梅娘彻底成了她赚钱的工具。
梅娘虽然容色不如从前,但总归名气在那,修士包养的女人,十五年没接客的妓女。
每个名头都值得那些没本事还自吹的人点上一次她。
老鸨对人心抓的透透的,不觉得十五年过去,那个修士还会喜欢梅娘,于是怎么赚钱怎么接。
一时间梅娘的房间就没断过人,而花伞也在梅娘自顾不暇时饿了四天。
花伞从柜子的缝隙中看到,梅娘带着镯子的手无力的从红帐中垂落。
看到那群人从红帐中走出来,一边整理着衣服,一边嘴里骂咧咧的说:“这婊子几年不接客,能力都不行了,这才多久就死了,真他娘晦气。”
“老的不行,要不我们将就将就那个小的?”
“小的?什么小的?”
那人凑到一人耳边:“昨个我在红杏那过夜,听到她们说梅娘房中藏着个女童,不知道为什么老鸨没让她接客,反倒让梅娘藏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