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公回府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
“我们都不敢进去。”
李执瑾匆匆的脚步顿住。
她有心问问榘水榘木, 这两日领了凌蓦迦什么命令, 办的是什么事;也想问问, 凌蓦迦出府,是去了哪里,又去了多长时间。
可看他二人一副吃了秤砣,黑着脸的模样。
李执瑾又知道, 她怕是从这两人嘴里挖不出什么。
屋里黑黢黢的,没有点灯,隔光的帘子也被拉起来。李执瑾不太适应这样黑暗的环境,进去后, 站在门口呆了半晌,才看清楚案几前坐着的凌蓦迦。他垂着眸子,盯着眼前的一片虚空, 就连李执瑾走到身边, 他都像没发现一样。
“瑾缨。”
李执瑾上前, 想抱住凌蓦迦。
却被他先一步握住手, 他拉着她到身边坐下, 又将头埋在她的肩窝里。
缱绻又脆弱。
“我去了诏狱。”
虽然只有简单五个字,可李执瑾却全明白了。
凌蓦迦与凌驿淮,终于有了个了断。
李执瑾心中从未像此刻一样, 弥漫起翻天覆地的心疼,细细密密的, 虽不至于叫人疼得无法呼吸,却如何都不能忽略。
她抚摸他的脸颊。
又伸手抱住他的腰。
她知道, 一直不曾忘却的伤害,以及多年积攒的仇恨,会让凌蓦迦做出何等样选择。她自然也理解,此刻的凌蓦迦是彷徨无助的,是脆弱的,内心空洞的。与凌驿淮作了断,并不能让他有大仇得报的快|感。
是这么多年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执念,驱使他做出必然选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