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等我们的,车夫一直往这边看。”
榘木话音未落,那边车厢里已经钻出来一个身着文士长袍, 长身玉立的人影。
凌蓦迦垂下目光, 顺着马车车轮下的青石板间一棱一棱的缝隙, 正要收回视线, 却见那辆一直静静停着的马车忽然动了。
他于是也撩起袍脚, 对榘木交代了一句。
“跟上。”
马车从人迹罕至的宫门口,转进官亭街;渐渐的,外头有了一点马车川流, 人声嘈杂的声响。
凌蓦迦辨认了一下行驶的方向,撩起车帘, 挂在旁边玉钩上。
果然见车子正从南市街道经过,往北市人迹罕至处走。
约摸两刻钟后, 外头榘木的声音忽然传进来。
“主公,前面马车停了一下。”
凌蓦迦顺着车窗往外看,才发现,这是一条十分陌生的街道,雨后更是半点人影也无。便是连街道两旁的店铺,也遮了一半门板,要开不开的。
“他又往前走了,似乎要往旁边巷子里拐。”
凌蓦迦下车,顺着长长空寂的街道望过去,见街角方向有一处还在开张的茶铺,就吩咐了一句,让榘木过去等。
榘木不大愿意,一步三回头。
直到瞥见对面青色瓦顶极速闪过的一片黑色衣角,才放下心,大步离去。
凌蓦迦望着水雾弥漫的街道,直到那边榘木要的茶到了,才缓步顺着黄褐色的墙根,转进小巷子。
沈知节正站在车下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