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久了,也就真叫他分辨出一些这人在近乎完美的伪装下,露出来的那一点点表里不一。
比如,他看似只是廷尉府中一名最末等的大夫,背后却另有主子。而且,他主子在朝中的地位很高。
而他在他主子心里的地位,也是非常高的。
至少赛过了他主子养在廷尉府的其余几条狗。
再比如,他的眼神看似无辜,可实际上转一下眼珠子,就能想出一个阴狠毒辣的诡计。
“既然是病倒了,那便是捉来也无用,又何必费那个功夫。”
“咱们都在长安城住,谁没有买过李执瑾家的衣服料子,李执瑾生意做的那么大,身边伺候的人也多。既然她开不了口,就把那些和她有关系的,一个一个抓进来审。死的人多了,自然有愿意开口的。”
晴朗的天空忽然砸下一道惊雷。
将廷尉府正堂站着的所有人都吓得一激灵。
不过弹指功夫,卷卷乌云将天幕遮蔽,原本就常年侵染血气的廷尉府变的更加阴森恐怖,仿若一头吃人的怪兽般,让人望而生畏。
闪电劈开滚滚聚拢的阴云,在沉暗的高空中裂开一道又一道令人心惊的刺眼锐光。
接踵,又是数道雷声不绝。
如此诡异的情形忽然涌现,令堂中所有人都胆战心惊起来。
沈知节也不由自主抱紧手中暖炉,他有心开口,想呵斥住汤云阳,再警告章兴旺,不准他们在如此紧要之际大行酷烈刑讯之风,可堂外天雷滚滚,不止遮掩了他的声音,甚至连这世间的所有声音都一并遮住了。
天黑沉的仿佛要塌下来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