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堂堂公主,难道还要看你一个做人臣子的脸色。凌瑾缨,你可不要忘了尊卑。”
她明明说的发脾气的话,眼眶却泛起淡淡的红。
表情更是委屈又惊惧。
“父皇下令,要廷尉连同绣衣使者严查朝廷命官被刺杀事。那些廷尉也就算了,可父皇身边的绣衣使者,个个都不简单,要是真被他们查出什么,父皇一定会责罚我的。瑾缨,你得帮我,你再帮帮我。不管怎么样,不能让他们查到我身上。”
凌蓦迦终于退了一步。
不咸不淡将视线从八公主身上收回来,重回到茶案前坐下。
“杀人的不是你,你怕什么?”
“只要你当初是照我说的行事,没有自作主张过,那些事就查不到你身上。那些酷吏,都是死在仇人手里的,与你无关。当然,作为身份尊贵的女娘,你没做过这种事,害怕也是可以理解的;或许你可以把这些事情告诉你那个心上人,若是让他知道你都为他做了些什么,他会更加心疼呵护你。有他多陪着你,你就不会这么害怕了。”
八公主脸色瞬间难看起来,握着茶盏的手一晃,茶水溅出来两滴,正好撒在手上。
茶水明明温热,她却像被烫到一样,茶盏脱手,砸在案上,又带起一阵叮咣响。
“不行,不能让他知道。”
“他喜欢的是明媚善良的女娘。如果让他知道我杀过人,他就不会再喜欢我了。”
八公主垂着头悬滴欲泣,那样子好不可怜。
凌蓦迦不好再开口,便是一向清冷如冰的脸色都柔和了些。
一时间,包厢中只剩下滚水咕咕,扑在银炭上扑簌簌的刺啦声。
凌蓦迦没有再叫宫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