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蓦迦眼底笑意一闪而过,收回视线,继续阔步朝宫门外去。
李执瑾依旧睡着,但身上已没有多少汗了。
凌蓦迦在她身边坐了许久,又将手伸到锦被中,那里还算干爽温暖,他才放心。
受他请托的吴媪,面上尽是过来人才有的通透,笑呵呵回话。
“老奴知道,小女君是您捧在心尖尖上的人,自不敢让她出事。”
“食物相克的方子不同,起的作用也不同。老奴也是懂些医理的,除了您特别交代的时候,会用方子叫小女君身上反应严重些,瞒人耳目;其余时候,都只让她昏睡着,不会伤了本里。”
凌蓦迦这才放心,笑着说了句有劳阿媪,将房里所有伺候的丫鬟老媪们都遣了出去。
睡着的李执瑾与平日慵懒狡黠,总在他面前露出些强势与调皮的样子截然不同。
她以往总黑沉发亮的眼睛虽然闭着,也不能遮掩她的美丽;一身玉肤吹弹可破。但让凌蓦迦更为看重的,却是她心情如月皎,肝胆向天骄的气魄和胆识。
凌蓦迦一直觉得,自己是个极懂得变通的人,却只在爱她这一件事上,犯了轴。年少时那淡淡的一眼,叫他失了魂丢了魄,无数次午夜梦回不可得,于是,他将自己也变成了拥有那样眼神的人。
他把昏睡着的李执瑾搂进怀里。
把脸贴在她颈窝,蜷缩着,靠近她。
仿若李执瑾就是能为他续命补魂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