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瑾缨兄,你虽在陛下身边伺候的时间短,却极得上宠,看陛下心思,也看的比其他人准。你说,当初陛下下令射杀四皇子的时候,可否想过眼下太子与皇孙殿下皆失踪的结果。事发至今,已快一月了,太子殿下始终未被寻回,宫中皇储就只剩下个正牙牙学语的九皇子。你觉得散落各地的藩王们,还能再忍多久?”
凌蓦迦不搭话,只淡漠着一张脸,回到自己案前,握着一卷竹简翻看起来。
身侧那位侍中郎却又感慨一句。
“真是世事无常,沧桑变化呀!”
凌蓦迦眉头更加紧锁,手上翻动竹简的动作却不停,执卷到天明。
与前来接替他的另一个中书侍中郎做好交割,踩着艾艾晨露,出了宫门。
坐上回府的轺车,凌蓦迦一直闭目养神。
耳边却响起正坐在前头赶车的,榘明的声音:“主公,侯爷那边传来消息,说是护在殿下身边的几个绣衣使者,都已被押进了长安。据他们说,太子自知罪孽深重,无颜面对天颜,从他们关照好的那户农家逃离后,就一直往西,想往武都郡。被他们追上后,更是愧意难当,当天夜里就铰了借住农家织机上的经线,将自己吊死在了窗框上。”
连下了好几夜的雨,叫长安这座被四面环山围绕着的城池水汽缭绕。
卷着冷风落在人脸上,又冰又寒。
凌蓦迦似乎也经不住这样的冷,拢拢身上大氅。
开口间,呼出的温热,惹起眼前一长串白生生雾气。
“知道了。”
第97章 杀人
留候府邸, 庭院深深。
凌蓦迦踩着一地湿重,被管家请进正厅耳房,好水好茶伺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