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我这身上有劲儿了,也能替你分担些了。”
姚氏说她当年帮忙操持家计,和李昌良一起买房子置地时,凭的就是从姚家老太爷手中学来的几套纺织工艺。
不过她当年用的那些花样式,现而今早已过时了。
只怕帮不上李七娘多大忙。
李七娘却依旧开怀。
她并不指望姚氏能赚多少钱,为她减轻负担;她主要是想给姚氏找些事情做,不让她每天都闲着,将自己困在与李昌良的过去中,暗自垂泪,最终伤了身体。
“阿母何必为此事忧心。女儿又不是一定要过如今这样前簇后拥的尊贵姑娘日子,大不了,我们就卖了家里的宅子和地,将家里的所有仆从丫鬟都遣散了,只有我和阿母两人,我们一同回咸阳庄子上。到时候,阿母每日能织些布出来,女儿也在院子里种菜,找一块离家近的耕田,种上庄稼。只要够我们母女二人填饱肚子便好。”
“反正阿母就算是为了我,也要保重自己的身子。”
李七娘看姚氏点头。
本还想与她说说,让她不要太过信任胡媪。
但想一想,习惯需要一个一个改,事情自然也需要一个一个办。
反正,她已经捏住了胡媪的把柄,暂时也不怕那老媪起什么坏心思害姚氏了。
她正准备再多说些话开解姚氏心怀。
却见她扭过头来看她。
“七娘,家里的宅子和地,是你祖父在世时,费了心思才买回来的;如今你祖父和父亲都不在了,那宅子和地也就成了我家的祖业。便是我们母女再受人欺负,也是万万不可变卖祖业的。否则传出去,定是会坏你的名声,到时候,只怕你找不到个像样的郎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