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冬悔不当初地想到,那场抢劫后,薛智就拼命阻挠报官,自己当时还为他辩解,现在想想真是傻透了。
乔承也很诧异,很生薛智的气,小拳头握得紧紧的,大眼睛狠狠盯着薛智,阿姐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能背叛阿姐!
只是乔承素来君子,哪怕仇恨一个人也是一声不吭。
陶崇则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他上去一把抓住薛智的衣领,几乎要把人从地面上揪起来:“果然是你!我早就让商屿跟乔小娘子说,你和那笔具阁的老板娘是姑侄,你贸然接近文具店,打得就是偷盗的主意吧?现在你的目的都得逞了,竟还有脸坐在文具店里吃吃喝喝?你哪来的脸!”
薛智被揪得几乎喘不上气,一边咳嗽一边摇头,却为自己说不出一句辩驳的话,陶崇说的,其实也没错。
他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其他人,可商屿眼中是嫌恶,沈老儿眼中是痛心,乔宁眼中是失望。
不知为何,看着这些形形色色的目光,他脑海中闪过这几日发生过的事,突然能理解目光背后的缘由了。
萍水相逢的商屿从劫匪手中救下自己,素不相识的沈老儿教导自己木匠手艺,因缘际会的乔宁悉心照料自己,还叮嘱什么都没有自己的命重要。
更诛心的是,陶崇刚才的话分明说一早就让商屿告知大家,自己和笔具阁老板娘是姑侄关系,他们都知道薛二娘是自己的亲姑母,可依旧接纳了自己,让自己留在了文具店,让自己和大伙一样围坐在一起用膳。
“咳咳咳——”薛智一阵狂咳,脸憋得通红,快要被陶崇掐死了。
“放开他。”乔宁道。
陶崇不松手:“乔小娘子,你太心善了,对这种偷盗之人,就应该扭了去见官,如今铅笔的制作之法已经流了出去,照薛二娘那尿性,绝对会挤兑得文具店没有活路。”
乔宁耷着眼皮,又重复一遍:“先放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