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揽着商屿往待客厅走,语气很是亲切:“你这孩子,都跟你说过多少次叫我乔叔就好,非要守着规矩叫县令,我这县令能不能当的安稳,还不得看你家那位大人的。”
这里商屿常来,和乔青山在此议事多次,便也不排斥,只说道:“大人说笑了,我不过区区秀才,何德何能跟您攀上关系。”
乔青山为官多年,什么话听不明白,这是明着推脱关系呢:“我懂我懂,你如今在江德的身份只是德馨书院的秀才。”
商屿默默,不是“只是秀才”,是的确只是个秀才,能不能中举,全看明年省试了。
他不说话,乔青山便不敢在这个话题上多聊。
自打这位京城商家的独子带着商大人的密信来到江德,乔青山的心便没有一刻安定。
虽说这商屿才不过二十,嫩小子一个,刚中秀才,可他父亲在京中的权势太大了,根本不是区区县令能比,那位大人把独子放在江德是何用意,乔青山心中倒是有些猜测。
商屿每每带来商大人的密令,其执政方向和朝廷明面上的召令其实相左,可见朝廷并不知晓此事。
乔青山虽是个读书人,可这么多年在官场上浪迹下来什么情形看不懂,朝廷和商家没一个好惹的,他必须小心万分,才能在这趟浑水中保全自身。
扒着良心讲,乔青山是个好父母官,可谓是一切利益为着百姓,一开始他便想好了,商家的密令若是为江德百姓好,他听,若有一点苦着百姓,他不听。
好在现在看来他是对的,商家的大多数政令比朝廷更好,或者是因为商屿在江德,深知江德的情况,商家也更能因地制宜的采取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