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在深呼吸,男人开口时还有些微颤:
“……京宥,清醒点。”
这不知道是他第几次大声呼喊,又转为最疲惫的陈述。
少年整颗头颅还在他手指间,发丝、皮肉、颤抖都被他抓在手里。
好像连呼吸、连温热、连生命,都被他抓在手里。
他只要稍用力挤合,就会化成一团血水。
呼吸、温热、生命就能消失。
欲厌钦的小指刚好卡在少年的下颌,就算这样大力的控制都不能把少年浑身的轻颤抑制住。
太脆弱了。
男人想。
他开始有些烦躁。
那种一直以来的,抑制不住的、要刺破他咽喉的烦躁。
第49章 一场青雨淋淋(1)
欲厌钦很烦躁。
京宥知道。
欲家主年纪轻轻喜怒不显,并不是他从小就城府深。
老家主的独苗苗一生下来就是歪的,纵使老家主把他捂得再严密,为求医接触的范围太广,也还是走漏了风声。
他很难控制情绪,歇斯底里和冲动易怒是天生的。
起先欲家只当是小孩子多动症;
多动症的小孩儿在什么都不懂的年纪举起家里的遥控器从高楼就往下砸,原因居然只是没吃到当季的草莓。
于是欲家当他是个性格恶劣、脾性极差,需要强行管教的多动症;
品行极差的小孩儿被提前送到强压教育下搅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