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乎是他一生能拿出的最大勇气了。
京宥生怕被打断,语速稍快,一次性说完。
前排的司机降低呼吸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男人原本就不好的心情更加恶劣。
他语气压低,压迫感浓烈:“京宥,你最好掐断逃走的想法。”
京宥听不下去了。
胸腔里翻滚着的愤怒和沉重的无力在一瞬间爆发:“你到底还要关我多久?!”
“有什么含义吗?当衬托你的假货奢侈品,别人相中了想夺走就夺走,高价福利想卖掉就卖掉?”
“你有什么资格限制别人的人生啊?!”
欲厌钦一只手抚上了他的后颈,眼底微红,尚有要爆发的痕迹:“京宥,我最后说一次。”
“不要跟我提放你走的话,也不要再逃。”
“否则,我不知道自己疯起来能做什么事。”
“人活着,也不一定需要用脚走路。”
京宥一颤,噤声了。
“我不会卖掉你。”欲厌钦见少年神色畏畏,坐姿不安,瞳孔开始涣散,心中没来由一痛。
“你还小,不懂这些。”
“先读书。”
车内一时安静,司机战战兢兢磕碜了近一小时,总算要开到欲家了。
京宥坐在车内,看见那幢住了八年的华美牢狱,又冒出无限的抗拒。
“欲厌钦。”他喃喃。
男人看着他。
“你不明白吗?”京宥回头,茶色眼瞳里似有悲哀。
“我有病,正常人的生活予我来说是很困难的事情。”他直接坦白,“我有分裂症、妄想症、抑郁症、焦虑症,等等等等很多很多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