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宥一直盯着男人看。
他其实很少这样直视对方。
一方面,欲家这位极年轻的家主长相属凶残那一块。虽然五官脸型都标致得堪称瑰丽,但伴随着这人的大高个和魁梧,不苟言笑更是添重他赫人的威压。
另一方面,京宥一直觉得,自己是他的玩物,减少直视主人的次数是正常的。
不敢、也不应。
他又摁了摁心脏,感受着它剧烈有力的跳动。
这些东西顷刻就消散了。
欲厌钦站在床边。
他垂下眼来,看那在床上把自己裹得尤其紧实的少年。
小少年扑闪着眼睛,眼角微扬弧度,就算只露出半张脸,也太过分精致了些。
像只受惊吓的幼猫。
那还没膨胀的暴怒唰地熄灭掉。
虽然是一见钟情,但得知对方还未成年的时候,欲大少反过来操起了老妈子的心。
尤其怕他的小孩儿,今天难得沾了点活气。
“今天周六,上次跟你说的联系高中,我已经打定好了。”欲厌钦脚踢了踢脚边的碎瓷片。
转而又恶狠狠道:“没有报私立高中,但是你必须在琼宴读书。我安排人接送你,公校就不必住了。”
高中这个词在京宥的大脑里已经有些久远了。
他又一次摁了摁心脏,终于确认自己实实在在复生后,将双手探出被褥。
因为从小就没上过什么学,考虑到同学社交问题,一开始欲厌钦确实是准备给他请家教或者塞入私校的。
不过彼时他对和汤家分离尤其痛苦,终日更担心的是欲厌钦到底在汤家做了什么,那个家庭有没有过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