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囡囡身为家中的长女,经常帮父亲进镇上买菜,因此对岐水镇也有两三分熟悉。
镇上看不见灯火,唯有月光洒下来的光芒,将人的影子拉得长长。
路上静寂悄悄,到处可见破败的铺面与房屋,萧瑟凄凉。
“两位哥哥,岐水镇客栈如今并不安全,我在路上听大伯说,昨夜客栈中有人趁着客人熟睡而将客人迷晕吃掉。咱们要不去城隍庙度夜吧。”
风阮问道:“城隍庙在哪里呢?”
“沿着这条街走百来十米便是。”
岐水镇供奉着两大庙宇,一是城隍庙,二是龙王庙。
这两年来连年下酸雨,百姓们都以为是惹怒了龙王,后来老道士通达天听,告知百姓的确是河神恼怒,才连年降酸雨为惩罚。
是以城隍庙门前愈发破败,而龙王庙门前愈发繁荣昌盛。
曾经在庙前百年银杏树枝头和树杪上的大红灯笼散落了一地。
庙门前悬挂的禁条倒是坚强得很,风阮眯着眼睛辨认这几句话,依稀辨认出来:禁车马,禁烟火,禁喧哗,禁豪家奴不得行辟人。
可以想象到从前这里该是多么繁华。
迈入庙门之内,两棵高大挺拔的婆娑树直入云霄,遮天蔽月,苍莽森严,古朴之气尽显。
再前行至庙内,满地皆是神像破碎的瓷片与签木,七七八八散落在不同的角落。
弗彻扶起一支倒落的灯烛,将它点燃。
烛光摇曳,视线顷刻间明晰了起来。
瞿囡囡自小独立,在角落中寻到一处位置便躺下休息。
弗彻将地上的碎瓷片小心地扫落到一边,腾出一块干净的位置,淡声道:“风阮,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