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喜,你相信妈妈,你怎么就不相信妈妈呢?”

闻女士终还是没绷住,哽咽着,抚住闻喜的脸,一声一声带着哭腔重复着最后一句。

闻喜神情不动,现在的她好似被抹上了雕塑水泥一般,直挺挺地坐在那里,手像被缚住一样,搭在□□紧紧攥住,任凭她去抚摸自己的脸,只不过在开口时,嗓音沙哑了很多:“我也想相信。”

她没有再继续听面前的母亲继续说下去,而是独自开了口:“第一次,是刚做完手术那会,为了让我的眼睛恢复有更多的可能,你带我跑遍了全市大大小小的医院,三月份的天,还很冷,你身上的厚衣服却几乎可以挤出水来。”

“第二次,因为听信别人的话,说可以尝试一下用什么地方的老方子,然后被人骗了两万块钱。”

她一句一句,平静毫无波澜的语气是强压着来自灵魂深处的绝望的颤抖。

“第三次,在了解到国外可能会有治疗的方案,就为了一个几乎不可能实现的可能,你抛下了一切,想要带我去国外治疗,却在过安检时被警察拦住,要不是如此。”

她悲凉一笑,话语中是满满的颓废:“我们可能就被骗进传销窝里,再也出不来了。”

闻喜从小就知道,她妈在过去,甚至于结婚后嫁给她爸都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几乎没有遭遇过什么大的挫折和社会的毒打。

闻女士从小就跟着她的妈妈,也就是闻喜的外婆一同打理着花店。

在闻老女士去世后,理所当然地也就把花店留给了闻安然,花店所在的那条街道是个老街道,周围也几乎都是些认识的街坊邻居,对闻女士和闻女士的母亲都很好很照顾,所以闻安然待在那里几乎就没受什么苦,更别说放在那个年代,也不用外出找工作,就直接接手了闻喜外婆的花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