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他举着她的手,按在他的眉中央时,她终于满意地弯唇笑了出来。
“沈从越,我还是好喜欢你。”
心头猛地一窒,在刹那间,又听到她将后面的话补完:“好喜欢你身上的味道。”
膨胀的血管又再次收缩了回去。
她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明媚:“所以,我愿意再多活一天,一天……”
沈从越安静地听着闻喜将那个一天一直重复说了很多遍,却没有提出为什么要这么说。
因为他明白,她接下来给自己生命留下的时间,是以天数来计算的。
谈不上活几月,几年。
只能用几天来概括接下来好不容易鼓足勇气挤出的人生。
他庆幸自己在一个月前因为自己的一时兴起去了天台。
当他刚走出去空旷的天台处的时候,就看到天台边上站了一个短发女孩,看不见正脸,只能看见她窄细的肩膀,还有看起来羸弱的小骨架身子,纯黑的短发迎着被吹过来的风所卷几乎是炸散开来,可她却丝毫不受影响似的,小幅度地往前挪着。
那天,他好像重新回到了那个狭隘的楼层间,额上的汗水顺着鬓角滴落下来,打湿了橙红色的消防服,留下一片深渍,而掩在衣服下的,是胳膊上暴起的一根根青筋。
下坠的人所有的重量几乎全吊在了他那条胳膊上,因过度用力他的眼里都染上了猩红,高吼着让他紧攥着的那只手别松开,同时还在紧急召集着原本已经离开的队员赶紧回来提供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