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元宗给他准备的房间虽然不大，就一张足够容下他身子的床和干净的桌椅，以及床上暖和的被褥枕头，看起来好像挺磕碜的，但是比起崟一宗不是柴房就是阴暗的禁闭室来，这里算得上他这些年睡得不错的地方了。

而且不用听到之前在费山和他同住的齐羽山大半夜突然出现的叨叨声。

宽敞，自在，且安静——

“秦屿！秦屿秦屿！”

安静被打破了。

他眉间的烦躁一闪而过。

听到熟悉的声音后，睁开双眼，眼底是深邃的黑暗和复杂的情绪。

真的来了。

换了一身蓝色衣裙的祝萤手里端着药，悄悄摸摸叩开他的门，快速钻了进来把寒风挡在门外，像做贼一样。

“我给你端药来了。爹爹说喝了这个可以去去身上的不舒服。”她脸上有几片灰，不知道是从哪沾染上的。头发盘起来，却没有什么首饰装扮。

和他在那层幻境里见过的模样不同。

唯一相同就是手里那瓷白的碗，和来这里的目的。

祝萤看起来心情挺好，脸上依旧是明媚的笑容，眼里看不出有什么计谋。这点从头到尾都和他意识里的那般不一样。

掩藏的很好，但可惜他已经全知道了。

“下毒了？”

祝萤顿住，端着汤碗的手停在他眼前。如果做的不太好吃，也算下毒的话，可能是的？

“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