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似是关切,实则她的话里全然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语气。秦屿惹上麻烦对她来说不仅不是所谓眼看同门受辱而心中悲愤,反而还让她觉得痛快。
另一个尖嘴猴腮的弟子赶紧接话:“我听说她爱慕齐羽山已久,这次来宗比试大会也是缠着齐羽山来的。多半是因为齐羽山的事才——”
他适时地将剩下的话咽进肚子里,留下无限猜想。因为这些未曾说出口的过往三个人都心知肚明。
“应该是了。害死了人家父母的仇怨岂是说忘就忘的,也怪不得人家小青梅想要出口气。 ”
当年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的,而且影响甚大,几乎所有修仙道友都知晓此事,饶是他们两个进门不久的外门弟子也对那柴房里的家伙恨得深切。
“不过后来我又见她叫人停下来,还把包子给了贱种,着实让人摸不着头脑。”崟一宗里不曾有过这般性子完全阴晴不定的弟子,而归元宗又是头一次将宗主女儿派过来参加比试大会,所以谁都拿不准此人的行事。
洛忆冉笑了笑:“打一巴掌再给个枣吃,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懂?”
“原来如此,还是师姐厉害。”
三人的声音渐行渐远。他们方才就在院门口交谈,声音不大不小,正正好传进来,让柴房里的秦屿听得十分真切。
他看着那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的饭菜,往前移动,想要去拿,但脚上绑的链子很短,将他牢牢牵制在原地,动弹不得。
尤其是那捆住他脚踝的铁环内还镶着密密麻麻的小尖刺,若是不动还好,一动便刺进皮肉,叫他吃痛得流下冷汗,只得受制呆在原处。
于是那早就冷透的米饭和清淡的白菜,却成了他的可望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