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胡翠翠来的村民都说这是胡翠翠被她已死的酒鬼汉子给打的,打了十几年了,眼睛耳朵都是这样残的。要不是村里近些年要搞旅游开发,留着这个疯子在村里乱转会破坏村容,不然也没人管她。
据精神病院的登记记载,当时胡翠翠被送来的时候,她最大的女儿徐招娣当时十六岁,而二女儿也才八岁,到现今为止胡翠翠在疯人院里呆了有十五年了。
甘离摩挲着手中的卷宗,望着那些纸上的陈年记载思索着。
他站在玻璃窗前,走廊内的白炽灯光洒在他的头顶,像是洒下了一片霜。
魂体状的陈久在他的四周打着圈转着,他看了看甘离手上的卷宗,又看了看他认真思索的神情,没忍住伸手摸了摸甘离微垂的眼睫。
而正在看卷宗的甘离则似乎觉察到了什么,陈久魂体动作带来的一丝凉意被甘离敏锐的捕捉到了。
他伸出手虚虚的握向了那抹凉意,像是捕捉到一阵易碎的风,珍重又小心。
陈久伸出拨弄甘离眼睫的手被甘离逮了个正着,他老脸一红,但却仍旧没有收回去的打算。
他俩保持着这个姿势,甘离看了一会卷宗。
一旁的戴盛邦还以为这位异事处接手案件的专员,思考时就是喜欢这样古怪的姿势呢,他在一旁也没多问什么。
反倒是片刻之后,寂静的走廊突然传来一声稚嫩的猫叫。
声音出自正看着案宗的甘离身上,只见他的西装裤口袋剧烈挣扎了一番吐出了一颗毛茸茸的猫头,黑白花纹的猫咪扒在口袋边探头往外看着。
它像是刚醒,还朝着一旁的戴盛邦张着嘴懒懒地打个哈切。
它伸出爪子在半空中按了按,随后转着脑袋试探地叫了几声似乎是想要讨食。
甘离把目光从卷宗资料上挪开,看了一眼探出脑袋的猫崽,又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明白是要到喂猫粮的时候了。
可他一手拿着资料一手牵着陈久,一时分不出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