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左前方隔着过道的位置上有个熟悉的身影。虽然戴了兜帽——这倒没什么稀奇的,为了睡着舒服,很多人都会在飞机上扣上兜帽——但他还是从露出来的一小片侧脸认出来了:那是诸伏!是诸伏啊!
他是出于组织成员身份、警察身份还是个人身份策划了这次出行?周围有其他组织成员吗?周围有其他警察吗?现在能表现出来他认识他吗?提醒他会不会反而打草惊蛇?
春上女士知道这里有组织成员吗?春上女士认识他吗?春上女士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吗?难道他暴露了,还有把工藤父子牵扯进来?组织边缘成员的权限到底有多少?现在原地跳伞还来得及吗?
这太离谱了。然而毕竟已经登机,他能做的提醒也实在有限。云居博三瞳孔地震、还生怕被近在咫尺的春上女士看出来,只能给自己戴上眼罩。
我要变得狠毒,冷血。这是云居博三此时所想的。他害怕自己害别人暴露,即使已经暴露。绝望地戴上了假面。
趁着还有信号,他光速在口袋里盲打,给工藤老师发信息讲了这边的情况;再然后也没什么能做的了,云居博三闭上眼睛,只觉大势已去。
……要往好里想,毕竟降谷知道这边的事情。信任同期的判断。
还有就是,无论如何,不能害诸伏暴露。即使是最坏的情况,他也能保证他自己什么话都不会说。
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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