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糟糕的是,松田八成已经和阿笠博士聊过这个了。关于足球创意的来源。看他现在那个闪亮而笃定的表情!
他忍不住地想要叹气。他知道,他这个人的可信度相当可怜,如果靠抬手示意的话会立刻失去韩国市场;而他身上的疑点又太多,非要在指尖夹一整个宇宙才能勉强装得下。萩原愿意选这件事来问已经算是给彼此都留有余地的做法了。非要耗尽他们的耐心吗?非要滥用警察的宽容吗?
……非要把所有事都搞砸吗?
大概是他的表情太恐怖,萩原没忍住笑出了声。
云居博三茫然地抬起脸。
“好啦,别这副表情。”
萩原相当自然地换过一副口气,仿佛刚才间不容发的追问、无影灯照射般的清晰尖锐与深海浮沉般的压迫感都只是魔术师的舞台效果、口技艺人的氛围塑造,而他本人仍然温和无害,所有一切不过来自观众的牵强附会与自我脑补,“我也只是问一问你,并不代表我们不支持你的做法。”
他露出一个像是鼓励、又像是期待着小孩子发现藏起来的礼物的微笑,那种为表演和惊喜留白的微笑,“装备厂最近还顺利吗?”
“顺——等等,”云居博三几乎有点晕头转向了,感觉自己的脑子不太够用,“所以说最近签单的那些供销商,我说怎么相当一部分的营业执照都在近期有过微调,几乎是贴着警用装备厂的需求在改,我还担心是有什么问题……”
松田在稍远处肯定地点了点头。
对啊,对啊。他才刚刚上手,入港这样顺利,他还真以为是他给导师帮忙帮出了办厂经验。其实怎么会呢?和下游供销商谈小批量零件制造从来都是最难的事。
——是萩原。只能是他。他在用家里修理厂的老关系给警用装备厂牵线。阿笠博士大概也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