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有同伴嘛。”松田稳稳地按亮手机,“让警察学校的同学们想办法把装着排爆罐的车拦在路上。如果降谷笃定警方的排爆车有问题,那么无论是搜查课还是公安哪一方出车,由另一方去拦截都很容易说不清,反倒是民用车不会有那么多麻烦。除了爆处那位没有人知道有警校生参与进这次活动,事后也不太容易被追责。放心,萩超级会开车。”

云居博三不合时宜地愣了一下,第一个反应竟然是——原来松田并不是不懂警察内部的这些弯弯绕绕。他什么都知道。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觉得松田该是个纯粹的理想主义者。怀抱着一腔热血,对这些事情不屑一顾。

……潜意识里,他觉得,再是理想主义者,知道这些事也会幻灭、会失望,会“成熟”,会放弃本来的理想。

你们一定是不知道,才会这么正直吧?

却原来,他们早就想通了。是洞穿了千灾百难,知道悬崖在前方,也会在最后一刻都相信着能够飞跃、接受去崖底为他人铺路的结局的人。

最终还是选择踩下油门的人。

“嗯,”云居博三也笑着说:“是啊。萩原超级会开车的。”

萩原认命地穿好外套,正打算出门喊人,却发现诸伏已经等在寝室门口了。

“哎呀,小诸伏,”他倒也不是很意外,愉快地打了招呼,“是小降谷和你说明了情况吗?”

诸伏景光意态闲闲地整整袖口。自从抓到外守一后,他整个人都从容了不少,笼在眼前的那一层血雾弥散,像座第一场春雨落下、逐渐苏生的山,欣悦而坚实,“没有。zero他只是在半小时告诉我他和松田一起行动,刚刚提醒我不要轻易回复消息,我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