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个空档,黄衡扶着崔道之站定,而后反手关门。
崔道之也很是上道,赶着关门的一刹那,撩袍跪地,哀声问道:“我自打来了阴山,甚少同家中书信往来。至于二姑娘之事,我实在是不知,还请桑兄悉数相告。”
桑五郎盯着他,眼中好似有万千火焰,熊熊燃绕,万年不绝。
“你当真不知?我朝探花郎,这点子抽丝剥茧的能力也无,你当我是个小孩儿,还是说,你觉得官家点你探花,是看走了眼。
你不知?你能摆脱崔相公,到得阴山来一腔报国,你不知你阿爹是个怎样的人物?
你不知?当初你来我府上,二妹跟你说了什么,你是全然不记得了,还是说你自觉到了阴山,离了父母亲族庇护,自己开创一片天地,我妹妹就能转头对你另眼相待?
你只是不愿去想罢了。”
得了好处之人,总是觉得这是凭借自己真本事得来的。
至于其他,万万是没有的。
而今桑五郎亲来戳破这脓包,崔道之无法再陷入美好的幻想当中。
他一时无法接受,却也从内心深处意识到必然是这样的。
许久,久到破烂的窗扉,积累下厚厚一层黄沙,原本就破碎的窗户纸,又开了几处眼睛。
北风哀嚎,声声凄怆。
随着滑过山坳而来的阵阵凄风,崔道之长跪不起。
“是我错了。待回了京都,我亲到府上给二姑娘致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