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子请坐。”姜行云指了指床前的凳子。
靳苇没有推脱,坐了下来。
昏迷的日子似乎成了一块空白,明明有很多话题,此刻两人面对面坐着,却都不知道开口说些什么。
若是彼此说着话,可能还好些。空气一旦安静下来,靳苇便不自觉地想起杜府的事,久而久之,沉浸其中,倒把一旁的姜行云给忘了。
姜行云见她眼神空洞地瞧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眉头越拧越紧。于是开口说:“夫子若是累了,便回去吧。”
靳苇下意识地偏过头看他,一脸茫然,片刻之后才回过神来,木木地答了一句:“好。”就准备起身。
“夫子!”姜行云见状,一着急,左手一下按住靳苇的膝盖,却丝毫没有察觉有不妥之处。
靳苇迷茫地看着他。
“夫子真的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讲吗?”
靳苇看着他诚挚的眼神,登时想起了前几天二人说起重华宫那日的事,姜行云跟她说的话。
他说:“夫子做事,自然有自己的考量,但我私心希望,夫子遇事能有个人商量。”
那日她做好了解释的准备,罗列了没有事先告知他的理由,但真正说起时,他的语气里,没有一丝责备。
靳苇有些犹豫。
与上次不同,这次的事,说到底还是自己的事,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缘故,给姜行云出难题。况且,以他目下的处境,自身尚且难保,哪里还有余力,操心她的事。
可是看着姜行云真诚的,不带一丝戒备的眼神,她又不忍心。现下二人是君臣,更是盟友,不能因为这点事,彼此生了嫌隙。
纠结之后,靳苇还是说了出口:“杜徳佑要将自己的侄女许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