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本杀不完。

谢暮尘手臂早已没了知觉，只是凭靠着心中信念持续挥着剑。

谢暮尘眼底晦暗一片，就连勾勾嘴角的力气都没有了。

楚歌他……应该安全了吧。

乔乔……

谢暮尘指尖轻颤，终是没能抓牢手中的长剑。

长剑落地，砸进血水之中。

罢了。

谢暮尘合上双眼，一向孤傲的男子万念俱灰，缓缓将头垂下。

“谢暮尘！”

一道熟悉的喊声从身后传来，谢暮尘浑身一震，不可置信的回头望去。

一道凌冽剑气扑面而来，带着点点星光，将谢暮尘身后的一头巨齿虎划颈击杀。

谢暮尘眨了眨眼，眼底浮出一丝光亮，转瞬即逝。

他识得这剑气的主人，可乔乔她……怎会出现在此处？

乔绾一席青绿长裙飞身而来，一双白鞋踩进血水之中。

乔绾看都没看他，直接挤入兽群厮杀，月鸢在她手中像是活了一般，一套虚蛇剑法运用自如。

谢暮尘只怕这是梦一场，可饶是这般，他也仅仅愣了一瞬，朝拾起长剑，探身来到乔绾身边。

“乔乔。”谢暮尘慢条斯理的杀掉一只银丝蛇，嘴角挂着熟悉的淡笑，“死之前还能在见到你，我心已安。”

哪怕只是个幻影。

“谢谢，我的心安不了。”乔绾不停的挥剑，血水溅了她一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