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怎的不信卑职了?”那人的话音中没有惧怕,而是反问了一句,“况且将军不是告诫过卑职,切莫无凭无据错冤枉了好人。卑职都记着呢。”
低低的笑声传来,沈景曜调侃道:“真不担心?”
“不担心。”简洁有力,那人似乎很有自信。
“即便我不在了?”
沈景曜的话问得毫无预兆,沈先楞了楞。
“沈家军还在,卑职就在。”那人却毫不迟疑。
……
沈家军还在,将军已不在,信誓旦旦的人也没了踪影。沈先苦笑着摇头,在桌旁坐下,“我问父亲,使用细作,难道不怕他们反水,亦或假意投诚?自古,人心才是最难测的,不是吗?”
“将军他,如何说?”
“所见的可能并不是真相,繁华的表象之下又有多少不为人道。亦或许,你所见即是你所见。人心难测,可有时最简单的,也是人心。”
深深吸了口气,沈先扭头看着他,“离洛原本应是打算给奎宁一个选择,”对上惊愕的眼眸,缓缓颔首,“可是他选了另一条路。”
惊愕还未退去,沈先又道:“秋沁之一定以为自己瞒得很好。”
苍泠没有回答,眼神逐渐平静。
“你不在的半年,发生了很多事,”复开口,沈先却说着不相干的话,“我想着,等你回来,一定要好好跟你说道说道。”
他弯了唇角,笑容温柔。
“我有好多话要同你讲。”沈先顿了顿,端起已经凉透的茶水送到他跟前,“比如,我觉得我的确不是考科举的料,包括武状元。比如,有人觉得我适合入锦衣卫,不过我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