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练场上,一身黑衣的沈先才踏入就被团团围困在中间。
“以多欺少,这不公平。”虞仲渊还是嚷了出来。
“公平?战场上敌人可会同你讲公平?”
纯白的狐裘挡去了风雨带来的凉意,却透出月旻话中的冷漠。
淡淡朝他看去,只一眼,苍泠又望向远处的那人。隔着嗜血的红衣,隔着雨幕,黑衣不动如山。
“姓月的,不要欺人太甚。”
虞仲渊的手已经按住了腰间的佩剑。
月旻没有看他,因为占戚言的剑尖已抵着他的喉头。
“退下。”昨日恳切的眉眼,此刻只有冰凉。
“容隐?”虞仲渊楞了,似乎不解为何自己最信任的伙伴会对自己拔剑相向。
“别让我说第二遍。”
可眼前之人,确是他认识的那个容隐。虞仲渊张着嘴,一时怔忡。林校尉趁此机会将他拖拽了出去。
“占将军这是何必?在下像是那么小气的吗?”
“对不住,是末将眼拙了。”
蓦然停住,虞仲渊猛回头,看见的只是一个灰扑扑的背影。
落了雨的灰衣深一块浅一块,站得挺直,垂在身侧的掌心渐渐松开。苍泠没有回头,只在对上占戚言感谢的一眼后漫不经心地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