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原来,他不笨啊。念头方起,苍泠楞了楞,赶忙挥去这不合时宜的感叹。
“我说是就是。”强硬,几乎无理地仰头面对,苍泠抢在他先:“虽然师父不在,师门的规矩不可破。我不该去找月公子,不该与当官的往来,更不该……”倏然住嘴。
沈先注意到他眼中刹那的慌乱,“更不该如何?”一手撑在桌角,一手板正想要逃离的肩膀,压低了身子,“你到底还做了什么我不知道?”
越逼越近,甚至能感受到近在咫尺的气息。苍泠撇过头冷哼道:“更不该差点图谋去闯北镇抚司。幸好没闯,不然失败了陪你蹲大牢不算,还要被你一顿数落。狼心狗肺。”
“谁要你去劫狱?”沈先瞪他,“真当自己武功盖世天下第一?更何况,说不定我本来可以没事,你一来,到最后莫名其妙落个罪名,反倒一起搭进去。你冤,还是我冤?”
……他想撕了这张嘴。
不过,心头紧绷的弦兀地松了。应该,算是糊弄过去了吧。
“我觉得,你还是没说实话。”
吐了半口的气硬是生生咽回,苍泠气急败坏地发现眼前这个世家子,真他妈难弄。
“随你。”算了算了,爱信不信,他是真累了。又困又累,实在没有心思再同他纠缠。
身影突然压下,“你做什么?”苍泠考虑着再近些就抬脚——
扶着他的肩膀,沈先弯腰侧身打开了凳子旁的竹箱。是苍泠卖书摆摊时带在身边的那个。
余光瞥见抓起的小瓷瓶,苍泠不由反对:“不是上过药了,你要抹几遍?”
“不是我。”
“该不会舍不得了?”
“……我没你那么抠搜。”
随手拖过一张凳子在他面前坐下,沈先打开瓶盖,“脱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