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杆影子斜映墙瓦,酒肆二楼靠窗的位置,围坐着几伙人,有意无意地盯着窗外某处看。视线集中处,都落到了“都督府”三个字的匾上。
其中一人闷了口酒,似是不甘地握紧了拳头,又用力一挥,骨骼和木头撞击出“咚”的声响。
那人浑然感觉不到痛,不甘不愿道:“领队,你说主子为什么还让我们留在这里?那范桂屹好说歹说都不听,死磨又磨不下来,何必在这浪费时间?还不如回京都,不仅有事儿干,还能有大鱼大肉……”
那人口中的“领队”端杯抿了一小口,凌厉眼神扫过他,冷言道:“你若是闲得话多,我不介意给你把舌头割下来下酒。”
那人登时不敢再说话,将愤然无法全然写在脸上。
应对这种抱怨,吕凌已经习惯了。虽然先前也同这次一样告诫那群人,但总有发不完的牢骚。
因为他们待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吕凌也有了几分怀疑。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张齐敬不让他回京都,但他无法求证其中缘由,更没有立场去置喙。
与此同时这条街巷的另一头,桐州刺史姜旭府中某间厢房灯火通明。
范彻景来桐州后,便一直住在刺史姜旭府中,这最亮的一间,就是他所在处。
他熟练地燃过手中信纸,拍拍手上的灰烬,对旁边候着不语的孟凡尧兴致盎然道:“来活了。”
“什么?”
“姑姑说,不用留着张家狗了。”
而此时远在桐州千里外的京都,也忙得不可开交。
这几日明堂殿和御书房里挤满了人,要不是萧予寄脾气大,唾沫星子就已经把他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