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静默无言,屋内二人一坐一立,只留屋外往人匆忙的脚步声和叽喳声。
赵清理清思路后开口:“你就没想过后果吗?”
“阿清,你知我脾性,认定了便没给自己留余地。”魏忱缓缓起身,与她对峙,“哪怕要一条路走到黑,我也会走下去。”
他的确没给自己转圜之地,但总是在给萧予霖找退路。
哪怕当时的萧予霖还没有考虑好,魏忱就已经开始给他在铺路了,同柏秋行找罗虔如此,今日寻赵清亦是如此。
他想,如果真到了萧予寄容不下这个至亲手足的一天,他做的这些事情也能让萧予霖有绝处逢生之机。
“那你可考虑过舅舅?你这是整个魏家都置于险境……”赵清不自觉捏紧拳头。
不管是魏忱还是自己,身后都背负着家族上下几百口的人命。
就算她不满萧予寄,就算她知道那封遗召的来龙去脉,考虑到这一点,她也不可能立即下定决心。
若自己承认下来,一旦事败,她便是赵家的千古罪人。
魏忱无奈笑了笑,和声道:“阿清,你有没有想过,我决定来找你,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
赵清闻言一震,瞳孔微缩,动了动唇道:“你的意思是,舅舅他——”
魏忱不紧不慢出言打断:“我知决心难下,也知你顾虑颇多。姑父、曲安、甚至褚家,都是你要考虑的。但阿清,我可以告诉你,现在王爷身后站着的人,远比你想的要多。”
那日魏忱走后,赵清就在想这一个问题——远比自己想的要多?
那么都有谁呢?
所以,她现在惊异的是——胡乾什么时候也成了魏忱的人?
原来魏忱没有夸大其词,在她不知道的暗地里,这股势力已经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