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真说起来,他进过牢,但没坐过牢。以往都是跟着审别人的,这下颠倒了身份变成自己被审,不免惶恐。
进了刑部大牢后,二人就被分开关着了。
常年阴霉腐臭的气息冲击着嗅觉,偶尔飘来的一阵阵血腥味也令人作呕。
时松缩在墙角,复盘着这棋局。
到底是哪里自己不曾注意到?或者说,是那些人经过的哪个环节是自己没有料想到的,才导致了这副局面。
鞭笞声、剜肉声、铁盆敲击声……各种刑具声清晰可闻,尖叫哭喊声也不绝于耳,倒是给时松听得惊心。
不对,他现在要想的是,该如何摆脱这困境,等留下这条命再慢慢复盘。
如果定罪了,那就是必死无疑,真的再无翻盘机会。
他可不想去赌死了后会不会回到原来的世界。就算运气好真的能回去,那柏秋行呢?柏秋行就真的死了啊……
正当他想着如何摆脱困境时,牢门铁锁响了。
时松抬眼看去,来者正是方才神气十足的张骓期。应该是才从柏府回来,不过时松猜他什么也没搜到。
时松心知肚明得很,一来整座家宅比自己的脸还干净,是真的什么都没有。二来他若真找到什么东西,肯定会先去柏秋行那儿。
“该怎么称呼你呢?”张骓期抱着手,居高临下地看着时松。
时松没回他,甚至一个眼神也没给,他连“富贵儿”这个名字都不想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