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从天未亮时自己就开始发热了,果然还是不能太信这具身体。
时松支着身子隐在巷子拐角处,看着那一成不变的柏府大门松了口气。
还好还好,没挂白绫。
脑子熟悉的昏沉感又来了,他得尽快回去,不然倒在外面怕都没人捡。
柏家附近不知道多少人盯着,他必须绕道走偏门。
幸而没绕多远,时松回府倒也没花多长时间,至少他还挺着未倒。
进了三更冬后,时松揣着被他护得分毫不损的盒子,抬手敲了敲柏秋行书房的门。
“大人?”
没人应。
他又支着有气无力的身子,转头去了柏秋行房间,敲了敲门依旧没有动静。
这一通下来,他慌了神,正准备找府中人问个究竟,恰好马总管进来送些日用东西,见了时松惊异道:“时松公子?你回来了?”
“大人呢?”
马总管实话道:“大人进宫复命去了。”
柏秋行这几日恢复得差不多了,也是时候过一遍贤君能臣的场面了。
他还没死,暗地里的那些勾结也没放到明面上来。只要还没同那些势力撕破脸皮,他就还是这后齐的御史大夫,该干的事,还是不能懈怠。
时松又问道:“大人的毒怎么样了?”
“已无大碍了,只是咳疾未愈,不过大夫说,多养些时日就好了。”
听见马总管说了一通,时松才放下心。
他只觉得自己愈发难受了:“马叔,我人有些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