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面的东西令人诧然,范重阳惊疑不定地接过盒中明黄色的长卷。
越到后面脸色越难看,待他收卷时已如菜色了,愣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时松将东西从他手里抽出来,原模原样地放入怀中,又问道:“都督现在还觉得这是先皇的盘算吗?当年都督由着范太师搭桥,在京都给先皇当过一段时间的陪侍,想来也是认得先皇手笔的。”
范重阳半晌无言,失神地坐下,半天才消化完里面的内容,抬眼看着他:“此物你是从何得来?”
时松只道:“孰真孰假,都督自会断定。不知都督现在作何感想?”
范重阳闭眼靠在椅子上没再开口,能听见的只是屋外雨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复又睁眼,轻“哼”一声,神色微敛道:“我很好奇,为什么你觉得我一定会站在你们那边?你单枪匹马地来找我,就不怕,我已经和其中一方妥协了?”
时松心想,这范重阳果然非是常人,难怪范彻景来此后没有直接对他下手。
其他人若是听了时松的这些话,那拟旨再往人脸上一甩,自然不会有过多思虑地跟着走了。没想到这一番谈论后范重阳还会将问题扔给自己。
时松也知道他说的“其中一方”指的是张范两家。
“妥协么?若都督已经归属张家,那远在京都的禁军统领府和方寸之距的刺史府,此刻怕已经挂起白绫了。”时松知道,若真是如此,范彻景和姜旭现在尸骨都凉了,可能头七都过了。
他又从容不迫地说道:“若都督仍肯为范家所用,他范卿辞也不必继续留在此处,早回京都当他的大爷去了。”
范重阳神色微变,他以为时松同吕凌一样,只是个空有其表的说客。没想到一通谈论下来,这个年轻人居然会将时局形势看得如此通透,不免暗吃一惊。
时松知道他是在考量,见他半天没回应又顺水推舟地说道:“都督是明白人,若只有这三条路能走,选哪条路才是明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