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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不为己,这天下,也该大改了。

开弓没有回头箭,一旦柏秋行认定了、站队了,他唯一的回头路就是死路。

外面一抹黄昏早已不见影,取而代之的是密布层云。

一道闪电下来,骤然下起了雨。先是一滴一滴犹如珠落,最后延至瓢泼倾盆。噼里啪啦的雨打帐顶声渐渐将人包围,不顾人的意愿肆意贯耳。

各人自有不同心境,或吵或悦,但总是不由控制。

帐中二人静静听着外面急促催讨的雨声。

“时松,”柏秋行极少这么认真地叫他,“变天了。”

时松低头默然片刻,忽地勾唇一笑,随口道:“那让我为大人收衣。”

柏秋行闻言愣了愣,随即偏开脸短促地笑了一下。

崔言的帐子已经被修好,今晚柏秋行也没有理由再留在时松这儿。而且他在未确定时松心意前,也不敢再和他睡一起了,万一冲动起来就要命了……

这一场大雨持续到后半夜才歇,翌日空气弥漫着湿意,草垛偶有水洼,将倒影刺得稀碎。

时松一大早就抱着罐子离帐往东边去了。

不知道走了多久,他停到了围着帐子的栅栏前。

那帐子比时松住的小得多,是这一片里最不起眼的,栅栏木门上插着几朵新鲜白花,应当是才摘的。

栅栏里靠边还围着木桩杂草堆成的低矮棚,里面全是小羊,叫个不停。

那是个简陋羊圈。

圈里还有个年轻人,戴着褐皮绒帽,灰扑扑的布衣一层裹一层,笨重地挂在身上。由于棚子过于矮,那人只有躬着身才能在里面活动。

那人正提着桶给小羊喂食。

时松敲了敲栅栏木门,伸着脖子道:“请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