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忙忙碌碌地从船里搬出箱子,都是送往黎古的东西。时松随着柏秋行下了船,一走出甲板便看清了码头场面。
码头站满了持兵戈的披甲人,都是酉州的驻守兵。为首之人约摸四五十岁,是酉州刺史周珂,身旁还有一位少年将军,应当是这里的驻守将。
这阵仗时松也能理解,毕竟事关两国,不可马虎。
周珂躬身拘礼:“下官酉州刺史周文立,恭候钦差大人。”
一旁的少年将军抱拳道:“末将吕缚,参见大人。”
柏秋行颔首以示回礼,客气道:“原不想叨扰各位,只是这些东西贵重无比,又是圣上亲令,怕出了差池,这才只能劳烦了。”
周珂示意了一个“请”,在旁带路,嘴上还应道:“大人客气了,这是下官之责。不过,下官寒舍离酉平关较远,只怕明日大人启程不便,所以为大人寻了另一处离关较近的宅子。大人委身一晚,明日由吕将军护送大人至关外。”
“有劳。”
时松跟在后边观察着,手肘碰了碰崔言,问道:“酉州驻守将姓吕?我怎么都没听说过?”
“原来不是吕缚,前两年才换下来的。”崔言声音压得很低,只有时松能听见,“无功无过,非世家非学子,不是京中派过来的,说是原守将从军营里提拔上来的。京中少有传闻,没听说过也正常。”
时松若有所思点了点头,只听前面还继续客气交谈着。
周珂笑道:“早闻御史台的御史大人风采过人、丰标不凡,如今一见,倒不是虚名。”
柏秋行点头应道:“早前听闻周大人治理有方,如今一见,也非传闻。”
周珂:“……”
时松瞧了瞧这并不繁茂的地带,神色微动,周珂这马屁拍到马腿上了。
将这浩浩汤汤的队伍领到安排好的临时院子后,周珂就自觉地有多远走多远了。
从一路的言行举止就看得出来,这个柏秋行,不怎么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