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祥愣在原地,等再不见柏秋行背影时,他才有了动作。
他右手犹豫地覆上盒盖,掀开一条两指宽的缝。天光顺着缝隙钻进去,刚好照到里面的一处。
一双目眦欲裂的眼睛。
与此齐平的,还有一样平滑蜿蜒的铁器,沾满血污不再反光,是韩直的铁钩。
彭祥瞳孔紧缩虎躯一震,猛然缩回手,佯装镇定偏向一旁,半天没有动作。
等他完全平复下来时,柏秋行已经到府了。
府里容不得他多逗留,朝廷给黎古的贺礼已经备好,今日就得出发了。
时松抱臂斜靠在柏秋行房间的门框处,看着他简单收拾着,出声道:“大人,我就不去了吧?”
一路颠簸,还不如待在府里睡个好觉。
“随你。”
得了回应,时松正要回房睡大觉时,就听见柏秋行道:“我记得,你的箭术好像练得不错。”
一听这个,时松打了鸡血似的一点都不想睡觉了。
那岂止是不错,他觉得自己简直要牛上天了。
之前连弓都拉不动,现在完全不是一个档次了。
时松清了清嗓子,扬声道:“没有没有,比大人差远了。”
这是他虚心一点的话,因为他现在跟柏秋行比箭术,完全不在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