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班为她往后的生活担忧,往她手里塞上一袋钱,“阿鱼姐姐,保重。”
白鱼鱼凝视他片刻,含着眼泪,郑重地点了点头。
日子到了,白鱼鱼在小班的掩护下,抹黑溜出紫宸殿,一路避开巡逻的禁军,朝着西内苑而去,见着一群宫人聚集在西内苑中,其中就有她经小班认识的一个太监。
那人见着她,脸色微变,东张西望,不见有人注意才往角落里走,一面走着,一面给白鱼鱼递眼神。
白鱼鱼机警地贴着墙根走,在一颗大树后,与他会合,而后跟随着他走进一处厂库,库中堆放着一排排红色的箱子。太监拍了拍其中的一个,示意白鱼鱼躲进去。
白鱼鱼点点头。
躲在离宫的昏暗箱子里,白鱼鱼心中忐忑,能否逃出生天,她心里也没底。
但愿她交给大瑶的信有用。
心里慌得难受,白鱼鱼以为只是紧张,但一想到玄煜,想到今日之后,她与他此生恐怕再无相见的机会,她竟不如自己一直以为的那般轻松,心尖尖像是被什么堵住了,憋闷着还隐隐作痛。
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小手,揪住了她,不许她走。
白鱼鱼脑子乱成一团,理不清楚,思来想去,将这种复杂的情感推在啰啰身上,她想,她一定不是舍不得玄煜,她舍不得猪、舍不得狗,但一定不是舍不得玄煜!
为了压下心中憋闷的感觉,白鱼鱼想着远方的蓬莱岛,听说那里有神迹,“神”,是怎样的?
鹤发童颜?仙风道骨?
白鱼鱼想得出神,忽然,头顶一亮,吓得她一哆嗦。
她抬眼看去,炫目的日光刺得她睁不开眼,她眯缝着眼睛才勉勉强强看清——
一张阴沉的脸悬在她头顶,犹如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