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鱼鱼刚要松一口气,玄煜忽然又说,“滚下来。”
白鱼鱼愣了片刻,才明白玄煜的意思,连忙从床上跳到地上,侧身让到一旁,做个恭请的手势,送玄煜上榻。
玄煜乜斜她一眼,和衣往榻上一趟,闭上眼睛。
白鱼鱼“噔噔噔”退后几步,呆站着,望着榻上似乎已经睡着的玄煜,不知今晚的戏还演不演。
寒冬腊月,她穿得轻薄,殿外虽有炭盆烤着,到底是冷的,没站一会儿,在被窝里积蓄的热量便褪去了。
白鱼鱼搂着纤细的胳膊,冷得直打哆嗦,在她左顾右盼,想寻一件御寒之物时,一床绵软厚实的被子忽然从天而降,一下子蒙住她的头,她没站稳,倒退两步,跌坐在地上。
好在被子垫在地上,没摔疼,也没冷着。
她费了些工夫才中被子里寻着出口,钻出一颗小脑袋,往榻上看,玄煜仍旧平躺着,闭着眼,两手抱在胸前。
诶,今晚的玄煜,人还怪好的嘞。
白鱼鱼想着,正在笑,一个枕头从天而降,险些砸在她头上。
吓一大跳,白鱼鱼缓了一会儿,才披着被子挪了挪,张开双臂,将落地后滚到一旁的枕头抱进怀里。就这样坐着,没一会儿,白鱼鱼便哈欠连天,点着头昏昏欲睡。
玄煜缓缓睁开眼,偏过头看她一眼。
这样都睡得着,果然和猪无异。
他转过头去,闭上眼,似乎已不想多管,但片刻后,他还是睁开了眼,叹一口气,翻身从榻上起来,脚步很轻地走到白鱼鱼跟前,居高临下地打量她一会儿,才歪腰拽着被子,将白鱼鱼整个兜住,一只手提着扔到床上去。
“哎哟!”
白鱼鱼瞌睡一下醒了。
玄煜缓缓走近床榻,垂着的胳膊自然摆动着,有种放荡不羁的野性,平素在人前,他少有这一面。白鱼鱼觉得新奇,也觉得紧张,忍不住咽了咽干涩的喉咙。